雪满长安道

关于吃醋(在开车的边缘试探)

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呢。

朱正廷感受到照在脸上的阳光,终于迷迷糊糊的从睡梦里醒来,无意识的把自己往蚕丝被里卷了卷——

咔吧。

他一下子就清醒了。腰背间仿佛被儿子来回踩过好几遍一样酸痛,熟悉的一声让他恍惚想起昨天晚上张艺兴的黑脸。

张艺兴!

他下意识的一抖。

成年男人的气势实在吓人,昨晚板着一张脸把他往床上带的时候他甚至别别扭扭的想,要是牺牲一下自己的腰能让他消气的话,那就勉强贡献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吧。毕竟是自己和队友闹得过了火...

不行,想想还是生气。朱正廷把一张红透了的脸埋进被子里,努力去忘掉昨晚被那人哄着诱着摆出来的羞耻姿势,连哭着讨饶都没能让他停下来,实在是累的够呛。这会儿还不知道几点了,也不知道那人在哪...

“张艺兴!!!”

他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,拍床叫人。那人来的倒快,笑眯眯一副餮足的模样,手里端一碗白粥,和昨晚仿佛不是一个人:“贝贝醒啦?来喝碗粥,一会儿老公做饭给你吃,别生气。”

朱正廷看着张艺兴的脸还是不自觉的害羞。他无法抵抗张艺兴居家好男人的样子,心底早就原谅他了,只是嘴硬:“就怪你!我腰酸死了!”

张艺兴最偏爱他无意识的撒娇,好声好气的哄他,喂他喝粥,又给他按摩腰背,手规规矩矩的不再乱跑,仿佛知道昨天晚上闹得有些过了,专心按摩。朱正廷乖乖的伏在他怀里,脸红红心慌慌,啊呜一口咬住他脖颈上的一小块皮肉:这么好的人,怎么就是我一个人的呢。

...但今晚的沙发还是要安排上的。这个没的商量。

表白各位小可爱~欢迎评论点梗哟~

高产似那啥(并不)
我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=_=

【带孩子的日常】论霸王龙和女儿的相容性

幼儿园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地方。

朱正廷怀里抱着哇哇哭的女儿,腿上挂着cos大型挂件的儿子,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发怔,考虑着怎样应对明天的狂风暴雨。张艺兴在不远处的厨房里手忙脚乱的翻着菜谱准备晚饭,暂时无暇顾及他这里的局面。
——如何让孩子心甘情愿的去幼儿园?
朱正廷此刻只想在x乎上提问。
女儿已经哭了快四五个小时,他和张艺兴轮流抱着哄过,拿冰淇淋诱惑过,然而小姑娘满脑子都是哥哥说的幼儿园有霸王龙,一听到明天就要上学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往小爸怀里一扑,下一秒眼泪鼻涕就糊了朱正廷一身。
朱正廷吓了一跳,连忙抱着孩子问宝宝怎么了?小姑娘抽噎着说不出话来,半响才带着浓重的鼻音说:哥哥说...幼鹅园里有...有霸王龙!一句话刚说完,哇的一声又哭出来。朱正廷哭笑不得的把女儿抱到膝上坐好,给她擦掉脸上的眼泪,哄她:没有霸王龙,哥哥吓你的,幼儿园里小朋友跟老师都会和你一起玩的,没有大恐龙。小姑娘紧紧抱着小爸小声抽泣,抬头望向闻声而来的大爸——
霸王龙怎么了?你老爸最大的梦想就是扮演一次霸王龙!
傻爸爸亲亲女儿的额头,比出霸王龙的经典姿势,一声低吼学的像模像样。朱正廷来不及制止这个沉浸在自己梦里的中二青年,就听怀里的女儿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哭声:“我不要霸王龙!”
“张艺兴!”

朱正廷终于把哭累了的小姑娘抱到床上睡觉,严肃的和儿子谈论了关于霸王龙出现在幼儿园的可能性,把小家伙拎去收拾玩具,转身进了厨房。张艺兴穿着小猪佩奇的围裙战战兢兢,一转身就看见自家仙子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。
“正廷啊...”
“艺兴,我觉得咱俩需要谈谈关于霸王龙和女儿教育的问题。”

日常小短篇,突如其来的脑洞。
(顶锅盖逃跑)

小短片的后续

江南的冬与别处不同,哪怕是树木凋尽了、繁华落败了,亦有一番别趣。他在庐陵置下一方小小宅院,屋檐上覆一层细雪,晶莹剔透的,仿佛他的眼眸。他自幼学舞,一腔热血在外独自闯荡几年,捧上天也有过,无端恶意也受过,可他望过来的眼睛仍是澄澈无暇,对这世界怀抱满怀的善意与热爱。
那宅院入得门来便是棵歪脖子树。低矮且丑,有一株长枝折断了一半,斜斜倚在地上,却照样开花结果,仿佛巷口日日咳嗽却依旧精神的妇人。他不知那棵树有甚么值得喜爱的地方,引得他的小朋友日日伺候着,冒出新芽也兴冲冲的跑来告诉他,浇水施肥,比照料他还要仔细——他终于编完孤曲上阙,有空陪一陪他的小朋友,屋里却遍寻人不得;找到前院来,那人却倚坐在那棵树最低的粗枝上抚弄他从邻家抱来的小犬,面上满是温柔的小心翼翼。他心下已然醋意恒生,面上却按捺住,只朝他一笑:“正廷。”
他的小朋友便朝他望来,眉眼飞扬:“艺兴哥!”他跳下树朝他跑来,衣袂飞扬,一如初见时的下凡仙子。待跑到跟前了,他刚要开口要他回屋添衣,那怀抱幼犬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将怀里的小家伙往他眼前一送,兴奋得眉眼弯弯:“哥,五百万认得自己的名字了!”
怎么又是那只狗!他刚扬起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去,目光只盯着那人看,直教他心下坠坠:“...哥?”他也不应,直盯得正廷倒退几步,才走近他,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,不顾怀里人的惊呼:“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,你和我说五百万?哥今天好好教教你家法,一会儿可不许哭。”

临近新年,乐坊里已放了假,正廷便日日在家里,准备年节里要的琐碎物什。二人算是新婚夫妻,艺兴头一次在自己的小家过年,倍感新奇,跟着小自己好几岁的正廷到处跑,买这买那。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多,待他俩往家走时天已然黑透,地上才下过的厚雪被许多人踩过,走起来一步三晃。正廷紧紧攀着艺兴的胳膊,一下也不敢松开,口里盘算着明日要做的活儿:“明天年三十,咱家门口的红灯笼该挂起来啦,县衙门口的石狮纸红绸带都系上了...”他的官话向来有些不标准,咬不准字的时候不少,在艺兴听来却都是可爱的。他停下脚步看身边人绯红一片的脸,月光映着雪照进他的眼里,仿佛倒影出漫天的星辰闪烁。他微微笑了,伸手抚过他的脸颊:“家门口要挂红灯笼,房门口也要挂红灯笼。”正廷含羞带臊的白他一眼,自顾自的往前走,却被那人叫住:“还往哪走?到家啦。”他一抬头,才发现家门已然在眼前,下午才写的金粉福字安安稳稳贴在门上,正是艺兴的字迹。他闹了个笑话,顶着一张熟透的脸进门,刚放下手里的东西,便被那厚脸皮的家伙一把抱住:“咱们家今年也挂了红灯笼,明年随我回去,可好?”
他反手一拳便锤在那人身上,听他假做疼痛的一声闷哼,低声应他:“好。”

又是被考试和比赛追杀的一天,真好。

终于忍不住下手了。
速打,语言混乱,请多包涵。

他是个歌者。
离家十数载,他走遍万里山河。远至大漠孤烟直,西域风光,近至檀唇胭脂腻,江南水乡,他一一看过、叹过,记在心底,将好风光写成诗,谱上曲,供天下人传唱。他教给胡人中原小调,教乞儿写下自己的名字,口里哼着歌,面上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仿佛还是青葱少年。
这么些年过去,他再不是当初的少年人了。身姿挺拔、面容坚毅,如画眉目间略添几条细纹,完全是个接近而立之年的成年男子。他的眼睛看过世间千万却依旧澄澈,满怀着希望,懵懂少年时怀揣的梦想经过打磨,反而愈发明晰。
他的歌,只缺一个舞者。

他是在庐陵遇见的他。彼时他正跳着一支孤曲,脚背成弓,身形纤细,衣袂飘摇,仿佛下一秒便要脱离凡尘、直奔仙境而去,看的他几乎怔在原地。《思思雨落》原曲三阙,如今只余中阙,上下两阙不知所踪。他也见过旁人谱的曲、编的舞,美则美矣,却只余美艳皮囊;而台上人仿佛并不是在起舞,而是伏在他耳边亲口道出这故事,缓缓铺陈开来,仿佛月下溪流蜿蜒而去。他几乎看呆了,眼里只有一个人,直至眼中人走近来,停在他面前,笑道:“如何?”
那是他梦里的声音。